
玛丽切的制服口袋里,总装着一把生锈的钥匙。那是她在第七个夜班时,从护士长僵直的手里抠出来的。封闭病房B区有个奇怪的规定:绝对不能看窗户的反光。但玛丽切看见了——玻璃上倒映的不是她疲惫的脸,而是无数个穿着同样制服的“自己”,在走廊里重复着发药、记录、拖地的动作,像坏掉的齿轮。“你也感觉到了吗?”新来的实习医生指着天花板,“这里的灯光……好像在呼吸。”玛丽切没回答。她正盯着药车里的空药瓶。标签上的字迹在蠕动,从“氯氮平”变成了“遗忘剂”。她突然想起,上周试图逃跑的病人卡尔,被绑在床上注射了十支镇静剂后,皮肤就开始变得透明。今夜,火警铃声大作。玛丽切抓起钥匙冲向消防通道,却发现楼梯尽头不是出口,而是B区的入口。护士长站在那里,脖子扭转180度,手里晃着那串本该在玛丽切口袋里的钥匙。“傻姑娘,”护士长的声音像砂纸摩擦,“这里从来就没有‘外面’。”玛丽切低头看向自己的手——皮肤正在剥落,露出底下熟悉的病号服条纹。原来她才是那个需要被看护的病人。警报声停了。又是新一轮夜班开始。





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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