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房间很小,一盏没擦亮的旧灯在墙角呼吸,光线陈旧得像被遗忘的许诺。男人站着,脊背抵着渗出汗渍的墙纸,双手插在裤兜里,仿佛在摸索某个不存在的出口。女人坐在床沿,唯一一张椅子歪倒在她脚边,裙摆如折翼的鸟尾垂落。空气是粘稠的,缓慢流动,填满他们之间精确的三步距离。谁都没看谁。男人的视线钉在窗帘缝隙透出的一道灰白天光上,女人的目光停在对面墙上一小块剥落的漆皮。没有言语,只有沉默在生长、膨胀,几乎要撑裂这四壁。某个瞬间,女人动了动手指,像要抬起,却又沉入裙褶的褶皱里。男人喉结滚动一下,吞咽下一句从未成形的、也许本应是道歉的话。窗外传来遥远的车声。房间里,什么在被慢慢绞紧。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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